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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大夫性子慢,凡事都讲究稳妥,可他雇的小伙计性子挺急,两人也算性格互补了。
常巧之骑着骡子在前面带路,顾大夫的毛驴则紧跟着在她身后,经过布庄的时候,常巧之停下来买了一些白色细布。
想到她爹的伤口感染如此严重,这其中或许也有绷带的功劳,山村里普遍都没有讲究卫生的习惯,就连周寡妇接生时,都是用破瓷片割的脐带。
幸好当时她在场,重新用沸水煮过了,怪不得都说新生儿夭折率高呢,这么不注意卫生能不高吗?
顾大夫在得知这些布的用途后,满意地点点头,小家伙确实聪明,若是收做关门弟子也好啊,只可惜是个女儿身。
有了代步工具两人很快就到了村里,常巧之推开院门,却见堂屋里又是一群人,原来是伯伯和叔叔两家人过来探望,顺便合力把他爹搬到西屋躺着了。
大伯常良成看到常巧之当真请了回春堂的大夫,脸便拉长跟个驴脸似的,“怎么不去请隔壁村的铃医,这样舍近求远,耽误了事怎么办?”
常巧之知道他是顾着名声才过来的,出言发难倒也不是有多关心弟弟,而是担心她借银子,于是道:“伯伯,能不能借个二两银子给爹看病?”
“没有,我哪儿来的银子,倒是你爹挺大方把银子全给你叔了,不如找他家借。”
常良有赶紧解释,“那银子是老娘收着的,我可没钱!”
常巧之恳求道:“大伯、小叔,爹的情况不太好,不管怎么样好歹借点钱给我应应急!先把眼前这关过了。”
大伯又骂她,“没钱还去请大夫,我看你的胆子是太大了,一点儿都不懂事,以后这个家还是我来当吧。”
“确实没个算计!”大伯母刚刚看过陈氏,得知她生了女儿,面容犹带喜色,闻言亦是为夫摇旗呐喊。
常巧之淡淡道:“当不当家另说,现在还是拿点钱出来吧,要不然村里人可要搅舌根,到时候落个大伯欺负弟媳的名声可就不太好听了。”
她爹还没死呢,就想当她的家,未免太过心急了些。
大伯常良成要脸,他恼羞成怒,“没有,一文钱也没有,生死由命,富贵在天,能不能活全靠命数,你这个死丫头就是没成算,以后有你的苦头吃。”借机发挥了一通后,就带着妻小趾高气扬地走了。
常良有叹气道:“请大夫看病可要花不少钱啊,你要好自为之。”说罢也走了。
待人全部离开后,常家总算安静下来,常巧之伸手请顾大夫进了西屋,“大夫不要介意。”
顾大夫出诊多年,啥隐私事没见过?做他们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嘴巴闭得严,只做自己该做的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“无妨,还是先看病吧。”
西屋炕上,常良才的脸色好了点,顾大夫伸手试了试他额头温度,“虽还在发热,但无需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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