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歪读读

第1章 年少的痴梦（第3页）

此刻的我，满脑子都是动画片里精彩纷呈的情节，对眼前的邪恶势力毫无抵抗力。于是，我默默低头，像只胆小的小乌龟一样，灰溜溜地逃回沙发和茶几旁边。

坐在那里，我一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看着黑猫警长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，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爷爷精心准备的炸酱面。那味道简直妙不可言，让我陶醉其中无法自拔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困意渐渐袭来，双眼开始变得沉重无比。迷迷糊糊之间，我似乎进入了梦乡。然而，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前的景象却令我惊愕不已。

只见爷爷、爸爸、姑姑还有小叔全都围在电视机前，敲打着电视机身，一副焦急万分的模样。而那位老太婆，则静静地站在门口，脸上露出痛苦难过的神情，不时发出一声声哀叹和抽泣声。

"你们在干嘛呢啊?" 迷迷糊糊间，我从沙发上直起身子，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。"干嘛?" 小叔猛地转过头来，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，眉头紧蹙，满脸怒容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，直觉告诉我可能要有麻烦事发生。

这时，父亲注意到我醒来，他快步走来，在沙发边停下脚步，然后一把将我拉入怀中，让我坐在他的大腿上。他轻轻抚摸着我那被睡乱的头发，语气柔和地问："你刚才打开电视做什么啦?"

我迟疑片刻，努力回忆着之前的事情，但脑海中一片空白。"我......嗯，就是吃饭的时候想看会儿动画片，结果看着看着就睡着了。" 话刚说完，我突然留意到父亲的神色有些异常，心里不禁泛起一丝愧疚感。尽管如此，我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只好茫然地望着他。

“你问她干什么，她才那么一小点儿，能知道些什么！”我的话音未落，爷爷便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和老爸之间的交谈。

“小什么小！那电视可是她自己给打开的，要说懂，她可懂得多着呢！这么小的年纪，胆子倒是不小，什么东西都敢摆弄，这下可好，弄坏了吧......”

“行啦，你给我闭嘴吧！不就是看个电视嘛，她一个小孩子又能鼓捣出什么名堂来？”爷爷突然提高音量，冲着奶奶吼道。

我不禁愣住了——长这么大，我还是头一次见到爷爷如此这般大声地跟奶奶讲话，而且竟然还是因为我的缘故。一时间，我有些不知所措，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。

那一瞬间，我突然觉得爷爷如同巨人一般巍峨高大，仿佛是上天派来守护我的神只。当听完爷爷所说的话之后，我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感，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。父亲被我突如其来的哭声吓得不轻，连忙紧紧搂住我，并将我的头按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，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我：“别怕，宝贝儿，别哭了，这件事与你无关，不要难过哦。”

见到我哭泣不止，爷爷愈发愤怒，他瞪大眼睛，提高嗓门，对着老太婆怒吼道：“她不过是个孩子而已，你胡言乱语些什么！说话怎么不知道分寸呢？一台破旧电视机摔坏了就算了，你这么大个成年人，呆在家里照看她，竟然连一点都留意不到吗......”爷爷的语气越发严厉，声音也越来越响亮。

而此时此刻，我的哭声似乎也因为有了爷爷的撑腰而变得越发理直气壮起来。老太婆眼见形势不妙，立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，一边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，一边哭天抢地、大声叫嚷着。整个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

“对啊，你们全家都是对的！只有我一个人错了！我辛辛苦苦地打着卡扣盘，到底是为了谁啊？我又没什么文化，根本弄不了那些东西！现在它坏掉了，我就连说两句话都不可以吗？我还能去哪里讲道理呢？哎哟喂......”说完，便开始嚎啕大哭起来。

那个时候的我实在是太年幼无知了，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要哭泣，又为何要大声喊叫。即使是 40 年后的今天，我依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。莫非这就是所谓的“声音大就有道理”的最原始版本体现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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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心里很清楚，你一直都瞧不上我，厌弃我，觉得我没有文化，远不如其他人讨你欢心......”